今天依然没有填坑的芋酸

破写文的

【第五人格】【裘杰裘】沉默龙舌兰 (正剧向/微悬疑/黑白杰/中短篇全文完结)

太棒了吧👏🏼暴风哭泣

文沫回忆:





 



作者:毒蛾


配对:杰克 x 裘克 x 杰克 无差


Summary:


当杰克从那座庄园中茫然的醒来时,他从来不知道等待着他的究竟是什么。


却也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乌鸦盘旋又落下,白鸽飞回又离开,一切纷繁复杂,碎裂琐碎,杂乱无章


而真相永远都是沉默的。


——不过,别担心,一切都已经是最美好的结局了。




注明:


大家好!!我是新入坑的文沫沫!请眼熟我!!٩( ´︶` )( ´︶` )۶


这次是正式带了自己的作品进坑了,裘杰裘是什么珍宝圈,我爱这里!这次也是费了一些心思写了这篇文,前前后后大概写了三天,所以非常希望大家能够喜欢!QUQ!


这次还拉来了咔咔神仙  @空哩   的封面图与插图,咔咔是什么神仙质量又高效率又快,而且如此契合文章主题和元素!!哭辽,认识咔咔三生有幸!!(顶礼膜拜)


嗯,没什么需要预警的,硬说的话大概是这篇文章是偏悬疑的所以比较含蓄,伏笔很多,前期可能会看起来有些杂乱(甚至无聊)  ,还希望大家稍安勿躁_(:з」∠)_


文章本身和插图都是有很(chao)多伏笔和寓意的哦,有兴趣的大家可以分析看看,欢迎大家留言!!评论是我的命!!!


以上!希望大家食用愉快QUQ








沉默龙舌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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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裘克不再适合做监管者了。”


 


那时候,杰克是那样凉凉地说着。他红色的眼眸冷漠,在暗夜中如同一块红宝石般瑰丽,鲜艳,却又危险得过了分。当他微微眯起他的瞳眸时,可怕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而此刻那双眸中充满了黑暗的阴云,那像是愤怒,烦躁,以及恨意的结合体。


 


“他太过于得意忘形,自以为是庄园里最强的屠夫而沾沾自喜,目中无人。”杰克说出这话时,眉角又跳了跳,仿佛极度的鄙夷和不屑,“又优柔寡断,自私透顶。事实上,我已经受够了他的这些恶劣行径。”


 


“我没在开玩笑,先生。如果你继续允许他这样肆意妄为,那么,我想我不得不打破一些庄园里的规矩了。”说到这些话时,他的声音更加冷了,那像是冰一样的锋利,每词每句都有重伤人的能力,“您知道我的,我一生最不怕的就是破坏规矩。”


 


或许有人说出了什么吧,那顷刻间惊动了废墟中的千万只乌鸦。成群的它们飞翔起来,尖叫着,大吼着,嘶哑着凄厉的声线呼啸而去。听到回答的杰克一愣,而翅膀扇动的声音则让他稍稍分了神。他面无表情地抬头,瞥了一眼那些逃命似的乌鸦,那就像乌云一般刹那间掠了过去,纷纷飞向了无尽远处,再无踪迹。


 


“…好。”而最后,沉默了太久杰克这样凉凉地答应到,他依旧抬着头望着那些乌鸦,翅膀扇动的残像在他红色的眸子中落下了更多的暗影,“那我让他死。”


 


杰克静静地阖上了双眼。


 


“我要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死在这个庄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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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龙舌兰无声的,等待着花朵的盛开与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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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那是醒来的杰克第一个感受到的,冷,刺骨的冷如同渗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一般,让他生生打了个寒噤。而这种颤抖则让他的呼吸下一秒哽住了,因为紧接着汹涌而来的就是窒息一般的疼痛。那种疼痛不是来自于外部,更像是源自于内部,就像五脏六腑都重组又归位了一样的痛得令人反胃,这使杰克呜咽着本能抱紧自己。


 


而坐起来的时候又是一场灾难。“唔……”不知道过了多久,杰克才缓缓强撑起自己,而当他终于慢慢坐直,大脑又像是爆炸一般的朝他鸣叫,就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攻击他的大脑,又同时用一根根细针扎了进去。杰克倒吸了一口凉气,紧紧皱着眉头扶住了自己尖叫一般的大脑,太多的雪花点和声音在脑海里不停翻滚着,而杰克又看不清,听不明它们中的任何一个。


 


对于这种感受,杰克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他只是深呼吸起来,不去管任何脑袋中胡闹般的喧嚣。而这一次罕见的有效——没过多久,这种感觉就慢慢消散不见了,那让杰克有些惊讶的同时也松了口气。休憩了半晌,杰克尝试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审视着四周的景色,意料内的毫无印象。


 


轻轻叹了口气,杰克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服装,没有什么太值得在意的。所以杰克只是一边因为寒冷而抱紧了自己,一边又试探着往外走去。壁纸和边角的装饰品都无不透露着典型哥特式建筑的特征,但却又太过于破旧,平增了一些令人忐忑不安的阴森感。杰克用自己棕色的眸子一一略过摆放整齐的书籍,摊开的日记本上和上面的白色羽毛笔,又略过门口的一件暗色的风衣——那是什么,面具?——杰克抬起眉,有些疑惑地看着风衣旁边挂着的白色面具,没怎么在意的走开,看向了屋子的房门。


 


这些场景有些太过于熟悉,像极了某些年少时读得爱伦坡短篇中那些为了悬案而塑造的紧张氛围,而杰克此刻一点也不想思考其中的细节。“……”伴随着木门吱呀,杰克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望了一下屋外。一道长长的、昏暗的走廊。


 


杰克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放松,还是更加紧张。


 


但杰克不可能一辈子就呆在这里,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从陌生的地方醒来(看在上帝的份上,这次身上没有血迹已经是万幸之至了),他早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所以杰克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才走了出来,看了看左右,便决定朝有光的方向走去。


 


他的精神紧绷,连脚步放在地面上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而这走廊就仿佛走不完似的漫长。一切都萧索得可怕,甚至有些地方都有了坍塌的痕迹,不知道是老鼠还是蜘蛛发出的细微声响一直刺激着杰克的神经。杰克机警地四处看着,唯恐下一秒危险就会突然降临,


 


这里似乎已经荒废了,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这里有什么东西会吸引“他”的注意力吗,真是不可理喻,真想赶快摆脱这个——


 


“你个伪绅士,你往哪走呢你?”


 


杰克打了个大大的激灵,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被一片鲜红色占领。“呦,还想罢工?怎么,不想跟我争这个月杀得人数多少了?”


 


杰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那就像是他童年噩梦里的怪物一样,小丑,一个有着咧着嘴巴笑嘻嘻妆容地小丑,杰克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干了的血迹,殷红色和他的妆容几乎融在了一起,显得更加骇人了。“还以为你跑哪去了,这是要造反是吧?看上个月自己业绩不错就开始搞特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让我逮到你了,心机重的老变态!”


 


男人的笑容尖锐又刺耳,让杰克又打了个寒噤,让他猛然觉得自己现在是世界上最茫然又无助的存在。“……干什么,哑巴了吗?这可真少见。”男人语气蛮横地说道,他调整了一下拿着的东西,杰克才意识到他肩上扛着一把带血的电锯,“巧言如簧的堂堂杰克先生还能有一天说不出话来?你怕是把自己的脑浆都睡出去了,嗯?”


 


上帝啊,他在说什么。杰克对天发誓即使他的语气听起来和自己很熟,而且是过于熟络了,但是他绝不可能有这样一位朋友。杰克是一名出身名门望族的绅士,他的交际圈都是上流社会的君子小姐,而眼前这个强壮到一手扛着电锯,满身破破烂烂又全是鲜血,妆容可怖又嚣张的男人绝不可能和那些人沾得上一点关系。


 


“说话啊,你怎么回事?”而男人很显然不耐烦了,他不再笑了,而是皱起了眉头,一脸奇怪的望着杰克,而那顷刻间就让杰克抖了三抖。他觉得自己在任何一个瞬间都有可能被那电锯拦腰斩断。


 


是的,他不得不说话了。“……您,您好,这位先生……”杰克强迫自己礼貌地抿起嘴唇,哪怕有些颤颤巍巍的,杰克不停地在眨着眼睛,“很抱歉这样冒昧的询问,不过您是……?”


 


面前男人的脸一下子变了,他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望着杰克。


 


杰克根本不敢说话,只能一直撑着那个微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直瞪着他看。男人一直看着他,又好似突然回过神来的眨了眨眼睛。杰克看着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蓝色的眸子不停四处看来看去,似乎在思考什么,又看回到杰克身上。男人的眸瞳中带着的东西杰克看不懂。


 


恍惚间,杰克突然觉得,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或许对面的这个男人才是更无助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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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this grim, ungainly, ghastly, gaunt, and ominous bird of yore


这只狰狞丑陋可怕不吉不祥的古鸟何出此言


 


Meantin croaking `Nevermore.'[1]


为何聒噪 “永不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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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你的故事吧,裘克先生?”


 


那个夜晚,杰克撑着头笑着说,餐桌上的烛火氤氲又模糊,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便会晃动不止,连带着人映在墙上的影子都带得更加骇人。其他人都沉默着各做着各的事情,而杰克突然发出的声音有些装腔作势的腻甜,让裘克反感地皱了皱鼻子。


 


他们都是被应召而来的杀手——或者,用庄园主那玩乐心态的话来说就是,屠夫——而距离这极具恶趣味的游戏开场已经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了。裘克这段时间杀的人不少。他本来还带着一种“要记住每一个死在自己手下求生者的脸,如果记不住,那就把脸皮剥下来”的心态完成着工作,而当裘克发现第二天他还能遇到这些人,这些活蹦乱跳的,对他毫无记忆,就像是第一天进入庄园的求生者,裘克也就放弃了这些可笑的想法。


 


这是一个死循环,他们谁都是困在其中的囚犯,不管是求生者,还是他们。


 


并不是说裘克有什么想要出去的愿望。“没那个兴致。”裘克瞥了他一眼,便哑着嗓子冷淡开口。他对自己的同事们没什么兴趣,平时在各个地方偶尔碰到,也就是点头之交,裘克从来没想了解过他们。他的心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如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服务于什么富人搞得猎奇游戏。


 


这个游戏标榜着“赢家可以实现一切愿望”,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刀下魂。虽然裘克觉得相信这些的人就是群傻子,但,哈,谁管那些人最后会怎么失望,又怎么在惊慌失措下死得毫无尊严。只要他爽就够了,这是他用前半生总结出来的结论,只要他自己够爽快就够了。


 


因为所谓包容,理解,隐忍,奉献,热爱,都是些假到不能再假的狗屎。


 


“别这么扫兴,裘克先生,你看这夜晚如此漫长,总要找点乐子。”杰克说着摆弄了一下自己左手的利爪,那剪刀似的锋利声音尖锐得令人不适,“何况,您也不是这里唯一有着不堪过去的人,当里奥先生和班恩先生讲述那些过去的时候,您也不是在旁边听着的吗?”


 


“我又没说过我想听。”裘克冷漠地答,将电锯竖起来观察着,好似观望着锯齿的锋利度。


 


杰克的声音不温不火,却莫名的让裘克感到从心底冒出的不愉快。“重点不是这里,先生,事实上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该塑造那些无用的神秘感,毕竟我们的同事关系可能会维持很长时间,而如果我们不知道彼此的事情,有一天无意冒犯的话,那可有些尴尬了,不是吗?”


 


“……”油嘴滑舌的上等人,他可真是对这群家伙一直没什么好感。他们总让他感觉自己肮脏,渺小,又不值一提。裘克想到这里,冰一般的蓝色眸子看了过来,瞪着杰克笑眯眯的脸。


 


杰克等了一会,看裘克没有接话的意思,便又继续说道。“你进入游戏时总是带着的那个笑脸面具,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人皮,对不——”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裘克冷漠地,几乎是咬着牙打断道,那语气中的不快让杰克抬起了眉,他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嗯……恕我直言,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疯子。”杰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那笑容让裘克更加愤怒了。如果不是因为有规定,他真想把他那张笑脸撕下来。


 


裘克看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那些人表情凉薄,在这蜡烛的余光中就像一张张的背景画一般悄无声息。“我们都是因为痛苦的过去,而被生生逼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裘克想到曾经的那些事情,恨意便翻涌了上来,让裘克不得不强压下去那些绝望又崩溃的回忆,“而你,则只是单纯的觉得杀人很有趣。你是个疯子,杰克,而我从心底里瞧不起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听到这话,杰克反倒没有生气,他只是轻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痛苦的过去呢,裘克先生?”他微微歪过头,眯起了自己血色的眸子,那目光在火光下就像在燃烧。


 


“哦?是吗,那我洗耳恭听。”裘克尖锐地笑了一声,便将电锯扔到了一旁转过身来,带着些威胁又对抗的意思看着杰克,“你说了你的故事,我当然也就不会吝啬,满足你那想听故事的好奇心。”


 


杰克眸子闪了闪,似乎在做着决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杰克轻轻叹息了一口,呼吸间发梢微微摇晃,那一切都不知为何清晰地印在了裘克的脑海里。但杰克只是抿紧了嘴唇,他垂下了眼眸,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眼前的灯火,似乎陷入了回忆里。


 


“……我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最终,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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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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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克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怖,但是如果洗下来那些骇人的妆容,也不带着那个诡异面具的话,他的脸还算得上清秀。


 


而且杰克觉得,他虽然说话粗鲁又蛮横,但事实上,裘克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啊,裘克先生。”听到了开门声,杰克转过头来,当他看到来人的时候,他友好地笑了起来,“你忙完工作回来了?”


 


不同于第一次所见到的那么夸张,这一段时间里,杰克见到的裘克装扮都很清爽——不夸张的红色头发,清秀的脸庞,家居服一样的衬衫和裤子,连他那条断腿也被掩盖住了——这样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隔壁家的大男孩,让杰克看到他心情都会好上几分。“……”裘克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关门走了进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杰克颇有些惊叹,而裘克本人毫无意识到这点,只是手插在兜里晃着走了过来。


 


而让杰克同样惊叹的是裘克对他的友好——某种意义上的——裘克告诉了茫然的他很多事情,比如说这个庄园的神秘特质。裘克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从这个地方出去,杰克自己也试过这个庄园的边境。这确实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他”跑到任何地方来,杰克都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真是多亏了裘克先生的帮助,虽然有的时候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你又画画呢?”裘克这样随意的问到,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弯下腰看了看杰克画的东西,那是一张风景画,杰克也抬起头来,眨着棕色的眸子友善地对裘克笑着。裘克随意的哼了一声,“这么爱画画的吗?”


 


“是啊,我很喜欢绘画,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杰克看回自己的画,用毛笔在颜料板上又调匀了一个颜色,慢慢在画纸又画了几笔,“而且,不光如此,这也是让‘他’平静下来的办法……啊,你知道的,就是我身体里的那只怪物。”


 


裘克的身体顿了顿,又直起腰来。“哈。”他停了一会,没有意义的发出了一句拟声词,“怎么,那只你身体里的怪物最近很不平静,一直想跑出来?”


 


听到这话,杰克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嗯……其实并没有,‘他’最近很安静,应该说超乎寻常的安静了。”杰克又回过头来看裘克,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很快,他就又笑了起来,“不过,这是件好事不是吗?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结果。没有了他,等我从这里出去,我就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了。”


 


“……”裘克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杰克看了一会,“……确实。”裘克最后吸了一口气,这样回答,声音听起来有一些空洞,“那家伙也做了不少该死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像这个地方所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我觉得裘克先生人就很好啊。”杰克依旧说,棕色的眸子一直望着裘克,阳光落在他褐色的眸子里,像是往里倾倒了一抔温暖的泉水,“先生不要妄自菲——”


 


“——我杀过人。”


 


杰克哽住了。


 


“我杀过非常多的人,而且还在继续杀人,应该说,我的工作就是杀人。”裘克凉凉地说,他说起来这些话那么随意,但却又刻意得过了分。他一直注视着杰克的眸子,目光中倒映着杰克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眸子,“哦,我还忘记告诉你,我杀了我情敌,甚至剥下了他的面皮,烧了我工作的地方,只因为我曾经喜欢的那个婊子抛弃了我,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沉默,又是沉默,只有老式的钟摆不停摆动的声音,而那滴答滴答的走动声则更衬托得整个场景死一般的寂静。“……”杰克张了几次嘴,没有说出话来,他和裘克一直四目相对着,“……您……为什么突然要跟我说这些?”最后,杰克静静问,虽然尾音带着些微的颤抖。


 


“因为我讨厌你那些恶心的依赖和信赖感,因为说实在话,如果你原来不是我的同事,而你莫名其妙死了会给我带来麻烦,你真的就算死在我房间门口,我都不会替你收尸的。”


 


杰克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同事……?”


 


裘克发出尖锐的笑声,而与以往听起来不同的是,那声音就像是冰一样扎进了杰克的心里,让杰克的心突跳了一下。“哦,可怜的家伙,你竟然还没有猜出来,是啊,你杀得人可不比我少!”


 


啪嗒,画笔掉了下去,颜色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摔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了。而杰克只是全身都发起了颤,用太过于无辜又痛苦的目光望着眼前的裘克了。裘克笑着,露出了他标准的笑容,那让杰克突然间觉得,那就像是裘克通常带着的那个笑脸面具。


 


“虽然对你来说,那可能是你身体的‘怪物’吧。但是,你得认清一个现实,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裘克哈哈大笑着说,突然间,那张脸又变得极其阴沉,蓝色的眸子中就像是存在着整个冬天,阴冷得令人想要落泪的冲动,裘克狠狠地说,“所以你就不要摆出你那张友好的脸来,我真是忍无可忍了。转换人格?哈,好笑极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但是,对我友好?真是恶心得我都快吐出来了!”


 


杰克还在颤抖着,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颤。“如,如果我以前对你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我,我很抱——”


 


“哈哈哈哈哈,天大的笑话!”裘克大声地鄙夷道,高声笑着离开了。杰克目睹着他离去的背影,“他跟我说他很抱歉!”裘克摇着头,捏尖嗓子假装学杰克的腔调,笑得几乎停不下来,而杰克紧紧咬住了下唇,他说不出话来。


 


裘克的笑容突然落了下来,一下子变得冷漠异常。


 


“不,你没什么可道歉的,你也不需要跟我道歉。”裘克冷冷地说,“我只是从头到尾都觉得你很恶心罢了。”


 


砰!!摔门而去的声音太大了,让杰克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于是他就真的瑟缩了起来,紧紧地抱住自己发着抖的身体。他不停地呼吸着,眨着眼睛,害怕那些不请自来的难过淹没他的眼睛和喉咙。


 


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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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再难过了,一切都是最完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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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我知道你在!”裘克高声喊着,他拎着自己全是血的电锯绕着圈。这么说着的时候,他就发动了自己的电锯,运作时的声响如同声声闷雷,“如果你想让我锯断你的腰,那你大可以试试看!”


 


谁知道那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呢,因为那只是一个无限轮回中的某个夜晚,某个时间点罢了,裘克自己也根本记不清那是什么时候了。在那些周而复始中,裘克早就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或许也早就没有了感情的概念。


 


而他,已经不知道和杰克一起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了。


 


杰克没有回应,这让裘克叉起了腰,丝毫不顾及那些迸溅起来的血花给自己的衣服又添了几个新的血斑。那个该死的,老不死的心机绅士一定就在周围,而裘克可有东西很想和他聊上一聊。他们的工作虽然每次的情况都有些许不同,但实际上长远得来看非常单调和无聊,所以庄园主总会不时增添一些新人进入这个屠宰场。一般来说,这不太会影响他们的工作,但是这次却有些不同,而这也是裘克必须来找杰克的原因。


 


因为杰克在破坏规则。“伪绅士,可他妈别让我逮到你,如果让我抓到你——!”


 


“可真是粗鲁啊,小疯子。”


 


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而那声音离自己太过于近了,近到有温暖的气息从裘克的耳窝滑了下去,那让裘克从头到尾的发了个颤。裘克刚要回身破口大骂,回头却看到了杰克那双近在咫尺的红眸。裘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姿势仿佛整个都依偎在杰克怀里,而杰克则双臂张开,两只手分别搭在了他两边的胳膊上,那就像是一个舞姿——裘克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印象,他只是突然间觉得,那像是某些人口中的,上等人舞会中的舞步。


 


杰克的整个存在是慢慢从隐形中显现的,而他确实离裘克很近。杰克红色的眸子微眯着,带着笑意望着裘克的诧异,似乎觉得裘克愣愣看着他的样子很好笑,又或许只是在笑着罢了,为什么要给笑一个理由呢,杰克此刻笑着,他便是在笑罢了,仅此而已。


 


裘克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在愣神,赶快一把甩开了杰克。裘克回过身来,依靠着惯性倒退了好几步,然后随手把停了的电锯丢在了地上。杰克依旧笑着,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你神经病吗,搞什么东西?”裘克尖锐地说,拍了拍自己的胳膊,仿佛在嫌弃被杰克碰触过的地方。


 


“嗯,大概是因为你的表情很有趣。”杰克歪过头像是沉思了一会,便这样笑着说,那表情让裘克没来由的感到窒息,“我以后会多尝试几次的。”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强压下心里微微有些不适的感觉,裘克瞪向仍旧在笑吟吟的杰克,“你最近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老毛病犯了,怎么放了一批新人进来之后,你开始虐杀求生者了?”


 


杰克上扬的嘴角滞住了。


 


“砍倒求生者,绑上绞刑架,这是这个游戏的规矩。”还没等到杰克回应,裘克很快继续说道,因为他对于庄园里这段时间关于杰克的流言很是不满,“而不是让你直接用爪子掏出他们的肠子,或者是断喉,或者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方法,你知道你搞得其他人很难做吗?”


 


杰克突然不再笑了,而当他不笑的时候,他的压迫感立刻如影随形般的涌了过来,配上他那双红色的眸子,就让一切都显得肃杀。“……”杰克侧过头,看了一阵子自己左手的爪子,才又抬起头来去迎着裘克的目光。“我可真伤心,小疯子。”但很快,那个表情却又变成了另外一种玩味,让裘克一下子又变得烦躁起来。这个家伙,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说实话了,“我和你做同事这么久,你竟然因为求生者来指责我。哦,裘克,我真是伤透心了。”


 


“你以为你演话剧呢吗,你知道重点根本不是那个,你最近是想干什么?别在这跟老子装傻。”裘克言辞激烈地说,而杰克只是又勾起了一抹轻轻的微笑。他静静地望了裘克一会,又沉默着转向去看自己的爪子,他似乎突然对自己的利爪非常的有兴趣。


 


正在裘克快忍耐不下去的时候,杰克终于说话了,他还在不停打量着自己的爪子。“……或许是因为,你最近的业绩不太好?” 


 


“我?”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不对,或者说这一切都有什么关系,裘克有时候真是没办法了解上等人歪七扭八的脑回路。也是因为如此,他总觉得杰克非常危险,那是一种让他不管在日常里如何与杰克胡闹,心底也一直无法散去的危机感,“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裘克反问道。


 


“你有没有猜过,那些业绩总是不好的屠夫,比如说,追不到求生者,被求生者侮辱之类的,那些屠夫,他们最后会去哪里呢?”杰克重新看回了裘克,他语气安静地微笑着说。


 


这都什么和什么,裘克紧紧皱着眉头,努力想要跟上杰克的话题,蓝色的眸子不停地眨着。“怎么,死掉吗?被庄园主制裁?原地爆炸?”裘克撇着嘴,不耐烦地回应着,而这些很显然不靠谱的回答又引来杰克的一串低低地笑声。


 


“哈哈哈,不。”杰克笑起来的时候眉宇总是弯着的,哪怕裘克此刻已经不记得他们发生这场对话时是什么样的时间和天气。裘克唯独记得那双带着笑意的朱眸,静静地,却又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不,比那简单的多,只是会回到现实世界而已。”


 


“哦……”而那时,裘克只是没怎么在意的附和着,依旧没太明白杰克和他说这些话有什么含义。


 


“所以啊,就算你想要当骑士,你也得保证自己还能在这里呆下去才行,不是吗?”杰克笑眯眯地答,“可别故意放走太多次你想放走的人了。”


 


裘克怔怔地看着杰克,突然觉得他们之间或许横了一个大洋的距离,要不然为何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这么近,他把这些话都听得分分明明,他却依旧无法理解杰克在说什么。他或许错过什么了,他或许真的错过了什么,什么至关重要的对话,或者是转折点般的剧情,但裘克真的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哪里如此粗心大意。


 


但杰克还在继续说着,解释着自己行为的整个缘由。“所以,我就帮帮你啊,我亲爱的小疯子。别担心,我之后会把我的业绩分给你一部分的。”


 


“谁他妈需要你——”


 


而杰克已经离开了,他就像是出现时那样出人预料,也又就这样渐渐消失在了雾气中,突然间再无踪迹。他或许已经离开了,又或许依旧像刚刚那样留在这里,欣赏着裘克此刻气急败坏的脸。裘克原地无助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发出了一声暴躁的呐喊,突然真的有了撕裂那个鬼绅士喉咙的冲动。


 


他到底想说什么?到头来还是没解释清楚,他是觉得继续被所有人非议很有趣吗!


 


但很快,裘克也不得不平静下来了。他渐渐放慢自己的呼吸,盯着某点皱着眉沉思着,而刚刚那些肾上腺素的涌动此刻也就化为万千的疲惫,让裘克感到厌烦又无能无力。裘克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只是不耐烦地用手粗暴地拨弄了一下刚刚那只有些发痒的耳朵,便拎起来自己的电锯,大步流星的走开了。


 


罢了,那是那个伪绅士自己的事,跟他裘克有什么关系。他自己活得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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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有个非常喜欢的人,她是一名驯兽师,名字叫做娜塔莉……”那个灯火温暖的夜晚,裘克这样讲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故事。


 


他却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语气有多么温柔,如果倾注了全世界所有的爱意那般的,诉说着那个故事。


 


杰克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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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最终还是穿上了那件大衣。


 


裘克离开了一段时间了,其他人也并不是总来造访这座府邸深处的房间。日子来了又走,一日日的循环终于让杰克慢慢放下了画笔。太阳东升西落,将面前的画纸从金黄染成紫蓝,又最终成为纯黑。而杰克只是呆坐在画作前,渐渐地,连画笔都没有再抬起来的意愿。


 


但“他”似乎真的稳定了下来,即使是面对如此脆弱的杰克,“他”都没有攻击他,刺激他,夺取他,甚至都没有再出现过。那让杰克觉得自己或许已经挣脱诅咒了,一个从小到大缠绕着他的恶魔,终于在大梦一场之后烟消云散,到了杰克不知道,也根本不感兴趣的地方。


 


真好,那也终于让杰克稍微打起了一些精神,他确实不应该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什么依赖感的。那太过于荒谬了,也很愚蠢,让自己显得太过于脆弱。他应该做的从来都不是等待,而是离开这个阴森又诡异的地方,就像他当初离开家那样果断。他的人生真的被恶魔控制太久了,但这也不该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的借口。


 


所以他穿上了那件大衣,也戴上了那顶高帽。杰克在镜子里整理了很久自己的着装,便像是一名真正的绅士一般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清晨的阳光刚好,照在还未消散的雾气中有一丝朦胧的温柔感,杰克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心情稍微放松了些,便微笑着打量着庄园四处散落的那些绿油油的小草,也时而停驻,去看某只乌鸦突然盘旋而起,飞向了无法预知的芒远之处。


 


一切都这么平静,杰克也希望这能够永远维持下去。


 


而一切也都那么新鲜,当杰克走到工作地点的准备间时,所有事物就像他预料到的那样破旧却又充满着诡异感。杰克小心翼翼地跨过散乱在地上颤抖的人偶,按照规定坐在了准备间里褐紫色的天鹅绒沙发椅里。杰克正襟危坐,他虽然已经大致了解了游戏规则,但真正去做还是第一次,所以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身后传来了人群窸窸窣窣的声音,杰克往后看去,便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他看到四个人面色紧张地坐在了长桌旁。他们之间有的人在祈祷,有的人在商量对策,而其中那个红色头发的男人就显得格外显眼。杰克突然间就觉得快乐了许多,这让他忘记了许多规则,很快朝着餐桌走去。


 


“裘克先生,晨安。”杰克笑着打招呼,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表情惊恐地向他看去,而杰克只是看着一直沉默着的裘克,褐色的眸瞳中倒映出裘克冰蓝色的眼睛,那是双很美的眸瞳,“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遇到你。不过,您怎么坐到求生者的席位上……?”杰克说到一半,才有些疑惑地小声说。


 


沉默,杰克的友好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馈,而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杰克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太住,而裘克依旧我行我素的坐在椅子上。他翘着自己的残腿,撇着嘴不耐烦地看着别处,一副根本不把杰克放在眼里的敌视态度。或许是杰克的错觉,变成求生者的裘克比以往都要显得更加瘦小,而他也画上了他的小丑妆。


 


杰克开始渐渐明白,那张笑脸是裘克的战服。


 


当那沉默即将持续延续下去的时候,旁边的其他人说话了。“你就是……开膛手杰克?”有男性开口问道,警惕地上下审视着杰克。


 


杰克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其他人的存在。那些男人和女人都在看着自己,有的面容恐惧,有的面容犹豫。杰克知道自己犯错了。“……晨安,女士们和先生们。”杰克内里有些慌乱,只能够表面上保持着一贯的君子风度回答道,说话间微微行了礼仪。


 


“看起来很帅气啊,这竟然就是游戏的屠夫吗……”


 


“是不是只要开始游戏他就会戴上面具?在照片上他的样子有个面具……”


 


“嘘,保持警惕,他毕竟是一个屠夫……”


 


啊,他的面具,杰克听到此话,条件反射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果然还是忘记了什么,一想到这里,他就变得更加局促不安。虽然他从小到大都受尽了贵族式精英教育,但他事实上是一个比较内向的人,因为他不得不压抑那个恶魔的存在——那个会唆使他剪开玩偶,胡作非为,并献上半块心脏的魔鬼——如今他自由了,他却突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这让杰克只能尴尬的笑着,觉得自己极其的脆弱。


 


但祸不单行,杰克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杯葡萄酒就直接泼了上来。


 


杰克来不及闪躲,整张脸就被红褐色的葡萄酒淋得彻底,他被逼得往后退了几步,震惊到忘记去反应。那些液体滴滴答答的顺颊而下,滴在了杰克的大衣和衬衫上,晕出了一块块殷红色的烟火,而杰克只能瞪大了茫然的褐色眸子看着那个始作俑者,眸瞳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


 


铜制的酒杯被摔在地上的金属声太过于沉重了,伴随其后的便是一连串的爆发。“滚回你的位置去,狗屠夫,我看到你的脸都觉得反胃。”裘克冷冷地说道,而杰克因为太过于震惊而什么都说不出来,“就你这个弱鸡的样子,我能溜你一万年。”


 


而那只是一个开始。当他们进入庄园,开始游戏,杰克漫无目的地在医院里游荡,在教堂中穿梭,在军工厂旁徘徊时,他接受到了太多太多来自于裘克的恶意。他不明白他究竟做了什么,以至于能够让裘克这么恨他。他被裘克语言侮辱,身体攻击,当那些手电筒,橄榄球,或者是高声的嘲笑,低声的谈论,更多更多的东西砸在他身上的时候,杰克除了承受以外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他根本不能明白。


 


“砰!”又是一枪,当所有求生者都走到了大门处,即将逃出庄园时,从未攻击过任何人的杰克再次受到了无端的袭击。当淅淅沥沥的小雨中,信号弹的烟雾呛进了他的咽喉和肺腑,杰克只能捂着脸不停地咳嗽,那些红粉色的烟雾太过于呛人,让杰克咳嗽得恨不得把肺都整个吐出来,太多的生理性泪水冲刷下来,滴在了他满是泥泞和伤口的衣服上。不能够在狼狈了,杰克想不出来他还能够再怎样更加狼狈了。


 


而始作俑者就站在他的面前。裘克随意地把枪扔到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此刻被推倒在地的杰克。裘克的目光冷漠,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是啊,裘克的目光中什么时候有过温度呢,他为什么就自以为是的以为裘克是对他很友好的呢……杰克把嗓子都咳哑了,他紧紧闭着眼睛,咳嗽间,又一滴眼泪流了下来。


 


杰克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通红,浑身带着微微的颤抖。在这雨中就如同一只流浪了太久的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杰克实际上是想大吼的。因为他感到痛,他感到一切都那么痛,撕扯着他的内心和灵魂。杰克再也不想顾忌自己的绅士礼仪,在那一瞬间,他真的想拎起眼前人的衣领好好问一问。他究竟做过什么,欠了他什么,才让裘克可以恨他恨到这个地步。


 


但他的声音却那么颤,那么轻,让那句话比起质问听起来更像是一句血淋淋的悲伤。裘克的嘴唇抖动了一下,但他依旧面无表情的望着杰克,没有给与杰克一句解答,连一句提示都没有施舍给他。


 


裘克只是转过了身,决绝的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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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浅薄的东西无所谓的大声喧嚣,最为深刻的事物却总是沉默着。


 


你或许在碎片和片段中看到了它,嗅到了它,吻到了它,却永远都听不到它。


 


龙舌兰花开又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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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切故事开始的源头,世界都湿漉漉地笼罩在雾气中,缥缈得如同一个梦境。


 


那或许本来就是一个梦境吧,当裘克因为渐冷的天气而打了个喷嚏时,他身边的杰克罕见地面无表情。总是挂着一个欠揍笑容或者哼着古典音乐的杰克此刻像是放空了自己,他站在雾中,雾气从他的身边穿过,微微吹动着他的发梢和领子的边角。裘克抬头去看他,看着杰克口中随着呼吸呼出的白气,又看着那些气息随着凛冽的秋风消散。


 


那就是一个梦境。“裘克,你听过一个很老套的故事吗?”突然间,杰克开口了,裘克记得他那时红玫瑰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却又带着阵阵花香,飘到了自己的鼻息间,“关于天使和魔物的故事。”


 


“那讲的是天使奉命去净化一个魔物,但最后却不小心与魔物相爱。”没等裘克回答,杰克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裘克只是静静地听着,只因此时杰克渺远的音色,“但是魔物之所以存在,正是因为他恨这个世界,正是因为他的体内存在着那些黑暗。”


 


“但真正的爱是一种太过于纯粹的事物。”杰克说这些话时,一直望着远处不知名的地方,“它会抵消了那些黑暗,了结魔物的怨念,但是一旦如此,魔物自身就会慢慢瓦解。所以,魔物如果有一天真的消失不见,那只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太多的爱。”


 


“而这次,魔物感受到自己会消失,所以他就在离开之前,尽力的推开天使,并暗地里为天使安排寻找真正归属的机会。最后,魔物带着爱和光明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们停顿了一会,杰克又呼出一口气。“……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小疯子?”杰克又开始笑了,他低头去看裘克,红色的眸子又变回了一块精致又冷漠的宝石。


 


“嗯?我?我觉得这故事烂透了。”裘克嗤了一口,很不给面子的说道,杰克又开始笑了,而裘克只是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婆婆妈妈又非常无趣,我讨厌这种关于奉献的故事。因为真正的魔物不会奉献,奉献了的那就不是魔物,它就早该消失了。”


 


“嗯,确实。”杰克笑着附和,两个人一齐远远地望着庄园里的乌鸦在雾中飞了起来,又扇了扇翅膀落下。


 


“然后这个故事把魔物说得那么可怜,好像天使是个傻子一样,天使要是那么爱魔物,他会看不出来?他就算什么也做不到,也至少也会做些什么让魔物不留遗憾的离开,对吧?要不然算什么爱情?”裘克继续言辞毒辣的评论到,杰克笑得更开心了,又是那个眉眼弯起来的笑容,和裘克记忆里一模一样,“所以,这是个烂故事,以后别给我讲烂故事。”


 


杰克又低低地笑了几声。“还真有你的风格。”杰克低语着回答,他享受般的半眯起眸子,而裘克还在暗自揣度杰克说出这些话的含义。


 


而裘克等不来杰克的下一句话了,因为杰克完全沉默了下来,他望着远方的一切,一直勾着那个笑容。裘克知道那个笑容,裘克知道杰克所有代表不同含义的笑容。


 


“……真是——”


 


“——我还是不能够明白。”


 


裘克猛地从回忆中回过了神,他眨了眨眼睛才回到了现实世界。裘克艰难地抬起头,他看到了红蝶夫人那黑色的瞳眸。红蝶站在他的绞刑架旁,裘克将头抬得更高,看着自己的双手高高地吊在绞刑架上。曾几何时,他挂了无数个求生者上过这些刑具,而如今,终于又一次轮到了自己。


 


而红蝶还在继续询问。“你既然是因为娜塔莉小姐成为了求生者,裘克,那刚才娜塔莉小姐死去的时候,你为何都没有去救呢?”


 


裘克看向红蝶,蓝色的眸子中仿佛有着坚冰,一块敲不碎的冰,让人很难一眼望进去,看清那冰层之后的真实。“……呵,所有人都这么觉得……”裘克轻笑了一声,便低下了自己的头,等待着审判时间的到来,“娜塔莉……”当他说出那几个字时,那就像是一句嘲笑。


 


“恕妾身糊涂,那你为何会成为一个求生者?”红蝶用扇子挡在面前,这样带着疑惑问道,大门的通电声已经响起,裘克跪在泥泞的红教堂土地上,面容平静,“你也知道这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吧?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死在这个庄园里,又有什么意义?”


 


【真是不公平,不是吗?】


 


裘克沉默了许久,最后勾起一个笑容,他的身体已远不如作为屠夫时一样伟岸,带着血污的笑脸妆容更让人感到痛苦而不是恐惧。“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庄园主这么安排一定就有他的原因。”裘克说话间活动了一下身体,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不畏惧,“就像是屠夫们,一定是具有强烈杀意的人担当,而求生者,一定是对实现某个愿望有执念才会来参加比赛。或许是我的心态变了也说不定?”


 


“你突然有了想要完成的愿望?”红蝶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惊讶,而裘克说到这个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他在那一刻,突然间看起来真的像个大男孩一样了。


 


“都是些无聊的东西,不过。”裘克笑着笑着,表情突然变得静谧。他望着大门口的方向,望着庄园大门的方向,笑了起来,“……虽然是傻子的行为,但其实,还蛮有趣的。”


 


红蝶歪了歪头,看起来颇为好奇此时裘克的状态。她踱了几步,便又回身来问。“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愿望呢?”红蝶最后还是没有忍耐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哈哈哈,抱歉,小姐!”裘克高声笑了起来,声音和从前一样尖锐,“愿望说出来可就——”


 


咔嗒,绞刑架落下,钢针刹那从裘克的后脖颈插了进去,贯穿了他的喉咙。血液喷洒了一地,笑声也就戛然而止。红蝶漠然地看着这一切,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扇子,看着裘克挣扎着,脸色青紫,最终被自己的血活生生呛死。


 


终于,裘克慢慢垂下了头,死在了这场游戏的最终。即使如此,他依旧带着临死前的最后一抹微笑,那双蓝色的瞳眸轻轻闭着,就像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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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杰克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片循环的土地的。他只知道下一秒,他就站在了路边,拎着一个自己熟悉的行李箱。杰克回头去看,看到自己的背后就是庄园破旧又腐朽的大门,锈了的铁门而那个地方,他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踏入半步。


 


那么或许,这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还算是有个不错的结局。杰克望了那扇大门许久,最后叹了一口幽深的气,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父母都还在吗,现在又是什么时间呢,朋友们都还好吗?自己终于再也不用受那个魔物的侵扰,也和这段时间的这些陌生人做完了了结。一切都步入了正规,他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时间,接下来的所有也终于————


 


扑啦啦!!突然的疾风让杰克应激的裹紧了自己的外套,他短暂的闭了闭眼睛,才意识到是一群白鸽从自己的头顶飞过。那些鸽子扇动着自己的白色的羽翼,那在阳光下仿佛泛着点点星光。他们盘旋着,飞升着,似乎也在歌颂这晴空的美好。它们就像是一条来自天堂的绶带,穿梭着,起伏着,飞往了光明的未来。


 


杰克微笑了起来,却感受到了是一种悲怆式的释然。他不知那种感觉从何而起,但当他用赭石色的眸子深深地望着这晴空与白鸽时,便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悲哀,在朝他诉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于是杰克只是微笑着,缓缓落下了那些或许不属于自己的泪水。


 


杰克轻轻抹下了那些眼泪,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手指尖晶莹,又将它们握在手心里。泪水沉默着,微笑也无言,因为一切都不需要诉说。


 


因为,没错,一切都已经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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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那余下的一生过得如此幸福和安稳,又是谁的功劳呢?










[1] 摘录于爱伦坡1844年成名作《乌鸦》,诗歌内容为主人公哀悼死去的恋人丽诺尔,与乌鸦产生的一席对话。乌鸦在诗中一次次刺耳的说着“Nevermore(永不复还)”,意味为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到他身边。








(全文完)








啊哈!!有多少人被我们的图和文章刚开始骗了!(叉腰)其实他就是个爱情故事,没想到吧!(叉腰)


....咳,不胡闹了,不知道大家的阅读情况,有些担心。事实上这篇文我真的不该用这个叙事手段的,我就该延续第一个想法单线叙事,现在双向叙事有些乱,还有些铺垫不足,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有点无聊(虽然咔咔不这么觉得),每个小高潮点都不是很足,emmmm.....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就是,我觉得这个文对就想随便看看的路人读者非常不友好,因为你不仔细读这文,基本就约等于看了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有认真读,甚至是读好几遍,才能够抓住他的整条线路。


但是我还是觉得,对于认真和反复推敲的读者来说,这篇文应该不会让他们失望。他是一篇乍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是仔细读起来其实什么都有的文章。在这个过程中,我把三方的起承转合都写清楚了,就在文中的各个角落里,经过分析对比,是能够发现故事的整个真相的。




而且这篇文我感觉上是一篇,怎么说,你第一次看可能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你越了解一些真相,越明白其中每个意向,元素,人物对话,动作的含义之后,他就会越能让你感到情绪波动的文。


是的,就是读得越懂越觉得血虐,是那种丝丝缕缕深层次的痛,最后都不需要我给你发刀,你们自己接连几把几十米砍刀就能把自己砍死(喂)


所以对于这篇文,我还是不建议只读一遍(你哪篇文能只读一遍),他是一篇每看一次就会多发现一些新东西的文,会有无穷的乐趣等待着大家w


(顺带一提,咔咔的两张图片也是有细节揭露的,让这文虐得程度瞬间飙升800点,吹爆咔咔!!!咔咔废了超多心思!!!哭了)






.....不过,还是有点担心究竟会不会有很大的理解偏差,或者是努力了也读不太懂....如果搞不明白的人数有些多,我就后续出一些分析帮助阅读了(喂)


你对这篇文是怎么想的呢?请发评论告诉我吧!Please!!我什么都好想知道啊 QVQ (靠着评论活着的人)


以上,感谢大家看到这里,并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这篇文!(鞠躬)






11/9更新:晴空鸟太太为文章画了插图!!!链接在这里!吹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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